突破信息封锁 原天津医生与中共的交锋(三)

2019年5月,吴胜勇(右一)和太太、女儿在美国。(本人提供)

十来个警察一闯进门,迅速分为两伙。

一伙直接扑向吴胜勇,一下子把他逼到客厅的茶几边上。

另一伙警察则开始抄家。抄家时长1.5小时~2小时。法轮功创始人的照片、法轮功书籍、打印机、电脑,还有吴胜勇放在桌上的通讯录,都被抄走了。

同一天,和吴胜勇联系、被加拿大公司外派到天津工作的那位法轮功学员也被绑架。 不仅如此,吴胜勇的太太,因为发真相资料,也被绑架了。

其实,那位海外法轮功学员一入境,中共国安就盯上了他,跟踪了他一年半,才“收的网”。这一下子,吴胜勇和他所有的电话和行踪,都被监控了。包括他在国内登陆中共严密封锁的明慧网的事情,也暴露了。

国安审讯 通话记录曝光

吴胜勇先被带到关押重刑犯的天津市看守所。后被带到南开看守所。

审问吴胜勇的时候,国安警察从天津电讯总部,调出了所有的通话记录,连几分几秒都有。

“你和外籍的(法轮功学员)都接触了哪些东西,你平时做了什么事,还有哪些?”

吴胜勇很坦然,“我只是接触朋友。那是我的国际友人,结识、交往,这是我的自由。”

“你认为我炼法轮功,我堂堂正正炼法轮功,我不认为我有错。”

国安:“你还不说?! 你跟外籍人接触,你这是里通外国,你知道吗?如果是煽颠罪(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话,至少判你15年。你懂吗?”

那位海外法轮功学员入境时,携带着一些法轮功反迫害的真相材料,包括法轮功学员游行等公开活动资料。找吴胜勇之前,这些情况已被国安摸清。

国安威胁吴胜勇:“这些都是证据。因为你接触外籍法轮功学员,你这等于是煽动颠覆(国家罪)这样的行为。”

吴胜勇:你们无中生有。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1999年中共刚刚迫害时,不知如何去面对这场迫害、如何面对中共铺天盖地的谎言宣传的吴胜勇了。

从新加坡回来后,吴胜勇已经多次登陆明慧网了。他从明慧网上可以下载法轮功创始人最新的文章,了解法轮功洪传海外的最新动态。他将这些资料打印出来,提供给当地其他法轮功学员。在中共的邪恶打压下,这些文章和资料对他们是巨大的鼓舞。

吴胜勇将明慧网上的一些文字和图片进行编辑,制作成单张的真相材料,转给太太以及非常可靠的法轮功学员,让他们去社区散发。

吴胜勇心里清楚,他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中共的红线。他可能随时面临着被迫害的危险。

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些事情?

“这个,并不是你要多么雄心壮志,把自己描述得多么超凡脱俗,而是出于一种朴素的思想——我是法轮功修炼中的一员,我们认为这是最伟大的佛法,这就是真理。 维护真理,有错吗?”他说。

无论国安如何审讯,吴胜勇都很坦然。他一遍一遍地告诉国安,他和那位海外法轮功学员的关系,仅限于朋友。他只是从他那里拿到了几本海外法轮功学员反迫害的真相资料;而修炼法轮功,这属于他个人的信仰,他没有错。

后来,国安警察还追踪到南开看守所。一个警察抖动着手中长长的电话通讯监测记录,几分几秒都有。

警察对吴胜勇的审问,一度落在他在国内如何登陆被中共禁止的明慧网的问题“案由”上。

他们希望套出吴胜勇在新加坡注册的明慧网信箱账号和密码,遭到吴胜勇拒绝。

在没有受到任何审判的情况下,吴胜勇被判3年劳教。在那个2002年最寒冷的季节,他被押送到天津市建新劳教所。

犯人监控 24小时寸步不离

用吴胜勇的话说,劳教所里的饭食像猪食,用一些叶子或萝卜煮的,甚至见不到任何油。馒头是由看起来发霉的面蒸出来的,难吃。上级检查的时候,弄假的,弄点儿鱼、肉和米饭。 劳教所的犯人都抢。

别的犯人可以在劳教所的小卖部买一些高价的东西,但吴胜勇几乎没办法得到。因为他是拒绝“转化”的法轮功学员。

在这里,吴胜勇受到24小时劳教所安排的包夹犯人的监控,包括晚上睡觉时。看管他的犯人,分白班和晚班轮流。白天两人看着,晚上一个人。

劳教所还有一个常规性的洗脑项目,让犯人一遍遍地观看中共镇压法轮功的宣传录像,其中包括天安门自焚伪案。

天安门自焚伪案指的是2001年1月23日,天安门广场上发生的5人“自焚”。此案漏洞百出,所谓“自焚”者,并非法轮功学员。

法轮功明确禁止杀生和自杀。

法轮功主要著作《转法轮》〈第七讲〉中专门有“杀生问题”一节,其中写道:“杀生这个问题很敏感,对炼功人来说,我们要求也比较严格,炼功人不能杀生。”

1996年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先生在《悉尼法会讲法》时,弟子问,“杀生是一种很大的罪业,一个人他自杀算不算罪呢?”

李洪志先生回答:“算罪……所以自杀是有罪的。”

真正的法轮功学员对自己的生命是无比珍视的,不会自杀,更谈不上以自焚的方式自杀。

那么,真正的自焚者谁呢?

对于在天安门广场喊话的自焚主要成员“王进东”,自称从1996年开始炼法轮功,自焚时已经修炼5年了,可中央电视台自焚节目录像中的“王进东”的炼功动作却完全是一个门外汉。

盘腿动作:法轮功要求的是双盘,至少也得是单盘。而“王进东”连散盘都把腿翘得高高的。

结印动作:法轮功要求两拇指指尖接触,而王进东却是两个拇指上下重叠在一起。结印是法轮功基本的炼功动作,是任何一个新入门的学员都会做的,自称修炼多年的王进东却连这个最基本的法轮功动作都不会。

右一为央视上的“自焚者”王进东(明慧网)

王进东全身烧伤,却坐得“稳如泰山”。

根据常识,汽油着起火来,能达到500℃。且不说这是500℃高温的汽油之火,即使人将手伸进100℃的沸水中,也不会“岿然不动”。

另外,从电视上看,王进东,浑身烧得焦黑,两腿间盛汽油的塑料雪碧瓶却碧绿如新,完好无损,令人称奇。

中共官方媒体报导的王进东,甚至出现过三个不同版本的照片:

(明慧网)

吴胜勇是学医的,他第一次看到自焚的王进东,就意识到这是假拍。

他说,“我第一感受:这肯定是假的。”

“我看到的镜头,所谓的王进东,前面有个雪碧瓶,怎么会不融化呢?”

“并且,火苗串起来,不是你想保留哪就保留哪的。头发烧起来很快的,我觉得如果烧起来,他的头发,眉毛,脸部,都会被烧焦。”

“想看起来,他(王进东)保留下来的都是脸部等要害部位。”他说。

王进东两腿间的雪碧瓶为何烧不化,“采访”天安门自焚的央视女记者李玉强,后来在河北省一 洗脑班和被非法关押的法轮功学员进行所谓的座谈时承认,王进东两腿间的雪碧瓶是事后补拍的。

吴胜勇从新加坡回来后,一直可以顺利登陆明慧网。明慧网上有关天安门自焚案的解析也非常清晰。这一部分真相成为他后来从明慧网下载、编辑、制作真相传单的主要内容。

在劳教所,吴胜勇虽然受到犯人寸步不离的监控,但他记得明慧网上刊登的法轮功创始人教导的,需要清除人们脑中中共污蔑法轮功所带来的毒害。

吴胜勇不时跟包夹他的犯人讲真相,包括天安门自焚伪案。那些犯人明白真相后很感动,也对法轮功学员有了善意。

一天, 吃午饭时,吴胜勇发现劳教所的一位“犯人”跟他的“待遇”一样,也是总是有两个犯人在身后跟着。排队吃饭时,吴胜勇和他的眼光有时接触一下。

后来有人告诉吴,那个“犯人”,也是拒绝转化的法轮功学员,叫“杨江山”(谐音)。

2003年2月,忽然有一段时间,“杨江山”如同消失了一般,一连几天,都没来排队吃饭。吴胜勇觉得奇怪,丝丝不安涌上心头。

遭7根电棍同时电击

一个听过吴胜勇讲过法轮功真相的吸毒犯去打听了一阵了,后来给他传回一张纸条:“杨江山”被关在铁笼子里了。

在一种莫名的勇气驱使下,吴胜勇径直找到看守所办公室,直接问负责看管犯人的狱警:“我听说,他(杨)炼法轮功,你们迫害他,把他关到铁笼子里,有没有这回事?”

狱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吴胜勇告诉他们:如果他不放出来,我就绝食。

从办公室回来绝食不到24小时,吴胜勇被抓。

十几个狱警把他押带到看守所里的一个车间里,7根电棍同时对他用刑。

吴胜勇被扒光衣服。只见高压电棍蓝光闪烁,“滋啦”作响。他的头部、嘴部、身体的敏感部位……全身几乎都被电击。

“(我感到)身体烧灼、撕裂、痛,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并且,呼吸加剧,心脏、全身都(出现)异常反应。致死的感觉,我当时晕过去了。”

明慧网的调查显示,为了迫使法轮功学员放弃对“真、善、忍”的信仰,中共使用了“毒打、刑具、体罚、灌食、电击、超负荷劳役、虐待、性摧残、思想迫害、牢中牢、精神药物/毒药”等酷刑手段摧残虐杀法轮功学员。

在“电击”酷刑中,18%的法轮功学员被中共电击生殖器,18%被电击脸部/五官,15%被电击四肢,10%被电击头部,10%被电击胸部,8%被电击颈部,8%被电击背部,3%被电击腰、肋部,还有3%被电击肛门。

2004年,江苏南京法轮功学员陈光辉(男,40岁)因建立真相资料点被判刑,于2004年被苏州监狱电击致植物人。陈光辉在监狱医院昏迷两年后,于2006年12月12日离世。

2004年5月7日,辽宁省沈阳市法轮功学员高蓉蓉(女,37岁)被沈阳龙山教养院连续电击致面部至严重毁容,生命垂危,送医急救,高蓉蓉后在当地法轮功学员帮助下从医院逃出,并将被电击毁容的照片曝光。2005年3月,高蓉蓉在流离失所中再被抓捕,同年6月16日,在劳教所被迫害致死。

高蓉蓉被电击毁容前后对比(明慧网/大纪元合成)

受到高压电击的吴胜勇晕厥过去,没有任何知觉。吴胜勇被拖到一个铁笼子里。铁笼子约1.5米高。正常人可以在里面勉强站着,膝盖只能弓着。

吴胜勇只能蜷缩在铁笼里。吸毒犯后来形容他当时的样子,“浑身瘫软,就像一团肉。”

不到6小时,再次对吴胜勇电击。

吴胜勇很快晕过去,处于濒死状态,意识全无。

醒过来后,吴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有水吗?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守所一看可能要出人命,就将他送到天津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

吴胜勇当时的血压是40/20 mmHg ,属于濒临死亡状态。

恍惚中,吴胜勇听到医院护士问:你们怎么弄的?

那些警察都不吱声……

吴胜勇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后,警察一看,他还死不了,就又给弄回看守所。

这个时候,他们用两个聋哑犯人,来看管吴胜勇。

“把我单独关押在一个地方。只能躺着。连大小便,都是犯人端出去。”

“等慢慢清醒了,看到皮肤都被电糊了、结痂,全身都是痂,包括脸。经过一两个月,才消下去……但是,感觉右手上臂的运动以及感知功能丧失。”

吴胜勇说,他就靠反复背诵法轮功师父发表的一些经文,才撑过那段的日子。身体状态越来越好,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

在劳教所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2003年11月,吴胜勇被释放,重获人身自由。

吴胜勇回到医院,于2005年完成博士学位,工作出色,也有一些研究论文发表。但是,牢房外面的信息,依然是封锁的;牢房外面的世界,依然是不自由的。

再度出国

亲身见证中共的邪恶,走出劳教所的第一天,吴胜勇就暗下决心,再度出国,去拥抱真正的自由。

吴胜勇永远记得他去美国大使馆签证的那一天。那位美国签证官微笑着对他说:美国,欢迎你!他成功获得了杰出人才签证。

2007年,吴胜勇和太太如愿来到美国这块自由的土地,展开新的人生。

这里,是中共的信息封锁所触及不到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自由地向被中共谎言蒙蔽的大陆民众讲述真相,自由地坚持信仰,自由地去实现人生更高的理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