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画不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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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善忍国际美展作品《孤儿泪》(油彩.画布,122x120cm,2007),作者:董锡强。(图片来源:正见网)

一位长发披肩、面容清丽柔和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幅油画前,眼神中有着一丝缕缕的悲伤。

她身后的油画上是一个10岁左右的女孩儿,手捧着父母亲的骨灰盒,女孩肩上披着一件父亲留下的夹克,哭干了眼泪,满腹辛酸,凄苦无助,不知何去何从。父亲遗留下来的夹克包裹着她幼小身躯,显得极不相衬,却是今后唯一能安抚她的慰藉。女孩身后劳教所的灰墙,骨灰盒上年轻父母满脸幸福的婚纱照,显示了在中共专政的铁蹄下,又一个幸福庭被蹂躏、吞噬。这幅画作名为《孤儿泪》,是《真善忍国际美展》其中的一幅。

画前的年轻女子名叫于铭慧,她与画作中的女孩有着相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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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于铭慧手里拿着营救父亲的明信片站在“真善忍国际美展”画作“孤儿泪”前。(图片来源:明慧网)

2013年6月7日,正在英国各地巡回展出的《真善忍国际美展》来到英格兰北部著名城市约克市,在市政厅(York Guildhall)举行为期两周的展览。约克市市长朱莉•甘内尔(Julie Gunnell,Lord Mayor of City)女士出席开幕式致辞并剪彩。于铭慧向开幕式来宾讲述了自己的父母因为修炼法轮功遭受中共残酷迫害的真实故事。

曾经温馨 不知道什么叫忧愁

在铭慧的印象里,曾经的什么样?房子不大,特意用布帘给铭慧隔出个小空间:书桌、小台灯、小椅子,是小铭慧读书画画的地方。爸爸于宗海是个聪慧、幽默、颇有艺术气质的画,对女儿百依百顺,他总能搞出点花样,一会讲故事、一会教画画,吃饭了,拿个筷子也学音乐指挥。在铭慧识字后,因为在图书馆工作,每周爸爸都抱回一摞书,铭慧看得非常快,坐那就不动地儿了;到中学,图书馆里儿童读物看得差不多了。妈妈王楣泓非常疼爱女儿,北方的冬天很冷,里三层外三层穿衣服,妈妈那双纤细的手给铭慧戴帽子、围围巾,给铭慧戴手套,每天一样不落细心地做好。

那时,入睡时铭慧耳边回旋着莫扎特的小夜曲;早晨醒来时,常常听到悦耳的法轮大法炼功音乐。爸爸妈妈都是单位的工作模范,小铭慧在学校也表现很好,学习好,小学是班长;初中一年级还是班长,而且几乎全票当选。后来又被老师指定为语文、英语两科课代表。老师表扬、同学喜欢,那时候,胖乎乎的铭慧总是乐呵呵的,不知道什么叫忧愁。

少年噩梦 一夜之间全变了

22年前的1999年7月20日,门被猛烈砸响,那一刻起,的涵义在铭慧的心中完全改变了。

1999年7月20日中共在中国大陆开始迫害法轮功运动,千万庭面临灭顶之灾,铭慧的是其中之一。爸爸于宗海和各地法轮功义务辅导站站长于当日就被警察非法抓走。此后,于宗海因为上北京天安门讲“法轮大法好”,被抓回当地劳教1年;因为喷字“法轮大法好”被判重刑15年。母亲也因为讲“法轮大法好”,被判重刑11年。小铭慧也曾被关进洗脑班,那时她才12岁。

在别的独生子女在父母怀里撒娇时,小铭慧的少年就是在两个不同地点的监狱间辗转,坐火车、坐汽车,走遥远的路途,请求半个小时或十几分钟,隔着厚厚的玻璃,见爸爸、妈妈一面,听听昔日熟悉的声音。而常常这仅有的会面,又因为父母不肯放弃信仰而被取消,满怀希望长途跋涉而来的小铭慧,再啜泣着离去。一次,铭慧在牡丹江监狱的接见室从清早等到晚上,整整一天爸爸也没有出现。人开始扫地了,开始撵人了,铭慧才低头一步一步地离去。

说起于和法轮功的缘起,始于1994年的春天。

不幸中与幸运相遇

爸爸于宗海出生于1957年,就职牡丹江市图书馆,从事美术宣传,在中国水墨画、油画、雕塑和书法方面都有涉猎,艺术感很强,摄影也不错。不但本单位,文化局有什么活都找他。因为工作勤恳认真,多次被单位评为市级劳动模范和省级先进工作者。

小铭慧3岁起,刚刚30多岁的爸爸身体却垮了:类风湿、骨髓炎、神经末梢炎、脊上韧带炎、骨质疏松等,都是难治的病,腰还扭滑了,一不对劲,不会动了,坐椅子15分钟,掉张纸,都得先蹲下再捡,连一小盆煤都端不动,里活儿全落在妈妈身上。开始单位给配个辅工,帮着拿东西。后来,指节已变形,头疼、手疼、腰疼,那种又疼又酸难以形容的痛苦,让于宗海往往凌晨两点还无法睡着,他就用头撞墙,连续不断地撞。领导领着他到天津看病,看到他骨头片子象蜂窝煤一样。在哈尔滨类风湿医院,医生指着他前面一个身躯佝偻、双臂内扣,指骨严重变形的人说:你半年后就这样,这病治不了。看病归来的于宗海,看着年幼的女儿高兴地叫爸爸、爸爸,心都碎了。

爱好练气功的朋友神秘地对于宗海说:中国出了高人,在长春。小时候,听说姥爷老曾有个武林高手:行走江湖、武艺高强,里人亲眼见他在雪地走过,却没有脚印。那人说过:真正的高人,不强横,手都象棉花一样,非常柔软,叫棉里藏针。于宗海也学过武术,虽然没练成,但还相信世间一定有高人。

于宗海和朋友一起参加了法轮功长春第七期学习班,亲身聆听法轮功创始人李大师讲法,这期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一连串他说不明白的奇迹:坐了一宿硬板火车,身上没疼、手脚关节没疼,腰也没疼;到了吉林大学鸣放宫礼堂前,那边有人喊:师父来了!于宗海感到整个天空旋转起来,他的身体也剧烈旋转起来,他紧紧抓住背后的栅栏。

师父来了,于宗海看见别人与师父握手,他也过去远远伸出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荡过于宗海的身心,师父高大祥和,慈悲的面容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心里认定,如果世上真有佛,必定就是这般模样。

那是4月份最后一天,在封闭的礼堂里,于宗海真切感受到不知来处的和煦天风,听到了闻所未闻的佛修炼的大法法轮大法。第二天师父讲开天目,他看到了另外空间的山水,是那种调不出、没见过的颜色,那种润、那种亮、那种透、那种灵、那种美丽,无法画出,也无法形容。他也看到一起听课的学员们的变化。开始时开门挤、散班关门时挤,因为前几天净化身体,大都挤厕所。几天后,大都礼让对方,自动有序进行。座位前面一个胖老头,前几天靠人扶着走,那天出门坐台阶上走不了了,师父过来温和地说:你站起来。他真站起来了;师父说:你走走。老人真走了,越走越顺畅、越走越快,后几天再不用人扶了。

参加法轮功学习班期间,于宗海饭量变得奇大:平时一小平碗饭都吃不下的他,能吃两个大馒头、一大碗粥,还吃了六个锅贴。不知不觉间,他忘了他的病,而那些痛苦和症状竟然全部消失了。于宗海观察着师父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心里赞叹:以前只是听说佛陀“慈悲与威严同在”,今天真真切切看到了、感受到了。那种包容一切、善待一切、无私无我却又强大无边的能量于无声中改变了一切、归正了一切。

学习班结束了,他对同伴说:我没听够。后来,他又参加了师父的大连第二期讲法班。他发自心底认定:这就是我要找的师父!大法太好了!

半年过去了,爸爸于宗海非但没有残疾,还完全健康了。1994年秋,图书馆分大米,200斤的麻袋,刚来的大学生上肩,都一个趔趄,掉地上了,实在太沉了,全单位只有一个力工能扛动。爸爸主动下楼,跟办公室主任说:“我跟他一起扛大米吧。”主任一听,眼睛睁老大:“你扛大米?!”爸爸竟然一口气连续扛了3袋,而他体重也只120多斤。一下子,整个系统都轰动了。过去爸爸一到医院,又打针又开药,又针灸又理疗……单位定点医院的大夫,挺长时间没见爸爸,见到他同事问:是不是人走了?同事幽默地回答:没走,跑了。

见证了于宗海的变化,不少人走入法轮功修炼,单位开党员会议,一半人带着法轮章。社会上炼的人也越来越多,爸爸于宗海也成了牡丹江市爱民区义务辅导员。还发生了一个趣事:爸爸照了张照片,拿了张十年前照片到炼功点,大传看发现问题了:小于咋比十年前还年轻?

母亲王楣泓出身知识分子庭,是牡丹江市地质勘察所高级工程师,在单位是业务骨干。1995年,王楣泓双侧乳房出现肿块,最后乳房被又硬又痛的肿块布满,医生建议切除双乳。王楣泓亲见丈夫身上的奇迹,也走入法轮功修炼。很快肿块消失,不用做手术了。

那时,一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业余时间炼功,忙忙碌碌,高高兴兴。和别的父母不同,小铭慧不会被教育成不吃亏、争名夺利;反而被告诉:按“真、善、忍”做好人,多为别人着想,对名利随其自然。爸爸常逗铭慧:孩子,今天做没做到真、善、忍啊?

苦难中的煎熬

每次去监狱见父母,他们都对铭慧笑,一再鼓励她;对他们自己遭受的迫害闭口不提。2010年,在大学学习设计专业的铭慧,被学校层层选中,派往海外深造,来到英国剑桥艺术学院时装设计系学习。在自由的环境中,铭慧通过明慧网,才了解到父母真实的境遇。

在江泽民流氓集团对法轮功学员实施“名誉上搞臭,经济上截断,肉体上消灭”、“打死白打死,打死算自杀”、“不查身源,直接火化”的灭绝政策下,公检法司整个系统成了迫害机器。公安系统抓人;检察院起诉;法院判刑;监狱非法关押。

在派出所,父母都遭到了毒手。父亲于宗海在牡丹江市西安分局共和派出所、桦林派出所、阳明刑警队,均遭酷刑。在审讯室,警察往口鼻里灌两瓶芥茉油,爸爸顿时呼吸困难、辛辣难耐;又被专业训练过的打手连续猛击头部,导致腮肉撕裂,血流如注;双脚面被铁环扣住、双手被反扣背后,三根铁条紧紧卡住前胸锁在铁椅子上9天8夜。在看守所被用一公升装满水的大雪碧瓶,包上毛巾(为避免没外伤)抡圆了砸头,头被砸晕,脖子被击入胸腔,再拔出来,转脖子,叫“砸大夯”。

2003年10月22日,妈妈王楣泓被牡丹江市新华派出所绑架过程中,警察苏雷用枪逼着妈妈,非法搜身。6、7个膀大腰圆的男警围殴妈妈王楣泓,把她从7楼拖拽到1楼,硬把她拖上车,又拽着头发从车里拖到二楼;一个彪形大汉拿着一本书不停地打妈妈的面部,把她脸打肿了,衣服拽坏了。在牡丹江市东安区国保大队,以队长张富为首的20多人轮流逼供,不让睡觉,妈妈被锁在铁椅子上3天3夜,脚全肿了。

父亲2002年被劫入牡丹江监狱;母亲2004年被劫入黑龙江省女子监狱。这两所监狱均因残酷迫害法轮功,在国际上臭名昭著。有十几名男性法轮功学员、几十名女性法轮功学员被这两所监狱迫害致死,多人被迫害致残。

迫害法轮功的专门机构“610”(非法组织,类似德国纳粹迫害犹太人的盖世太保)指令监狱,要强制法轮功修炼者放弃信仰,写决裂书、悔过书、揭批书、保证书,谩骂自己最敬仰的师父;羞辱自己心中神圣的信仰;向中共许诺不再信仰“真、善、忍”。中共把对法轮功学员的“转化率”和监狱政绩、警察升迁、犯人减刑挂钩,于是,在利益驱动下,人性最恶的部份被激发,惨无人道的迫害持续发生了。父亲在监狱的14年多被“一级严管”,因为不放弃信仰,被多次电击、被棒打、被“小白龙”(硬塑料管)抽。

2009年,李东生任“610”主任,加紧对法轮功的迫害。新来的主抓迫害法轮功的副狱长付润德给各监区下红头文件:各监区对法轮功必须百分之百转化,否则,整个监区领导全撤职。六监区副大队长毕海波等警察在马三受训如何强制迫害法轮功放弃信仰,一个月后, 11月,对爸爸下狠手了,先多日不让爸爸睡觉,在爸爸头痛欲裂,极度困乏情况下,毕海波从别的监区调来一帮长期刻意培养的刑事犯打手上场了,他们有面临减刑的、有要出监的,都需要立功表现。上来先问:转不转化?爸爸用坚定的语气否定回答后,号称打人最凶、不见血不住手的犯人赵剑辉上来就把爸爸的手指用力后掰,口称:给你撅折!7、8个人开始暴打,拳头象雨点落下,顿时头上布满大包,又用硬铁棍插入于宗海口中把嘴撬开,两颗牙当时被撬掉,嘴里塞上袜子,再用封箱宽胶带将嘴缠上,双手后背缠紧、双腿缠住,再继续暴打……

爸爸肋骨被打断,全身上下伤痕累累,面目皆非,头肿得老大,依旧不转化。又把衣服扒光,拖到水房,好几个人先用大盆一盆一盆浇,然后把塑料管接水龙头,两个水龙头开到最大猛哧,肚脐、耳孔……从下午两点一直哧到半夜12点。此时北方的冬天早已零下十几度了,10个小时后,只留外号”呆鹤”的一个弱智暴力犯人直哧鼻孔,意欲置人于死地。近乎窒息的爸爸被强迫在转化书上签字。后来爸爸声明那东西作废时,又遭到猛烈迫害:高压电棍电击、毒打。

多年持续的迫害,爸爸胸骨突起、腿已经跛了,满口牙齿被打掉、打折、碎裂,几乎没有几颗残存。眼睛在车间受伤后延误治疗造成永久性的泪腺断裂。为整治他,监狱花样迭出,在飞尘迷漫的车间派人看着不许他闭眼睛,飞尘落入无泪的眼球,犹如插入一把干草,极度的干涩刺痛,爸爸双手紧紧抱头整夜整夜跪伏床上。

妈妈王楣泓在黑龙江女子监狱,日子一样不好过。在七监区妈妈被大队长杨华罚站,干车间最累的活,身边两台机器同时运转,7、8月份的气温都在30度左右,每台机器最高温度180度,每天高温作业14小时,妈妈的黑发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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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的于铭慧与母亲. (图片来源:明慧网)

2006年,因为妈妈不“转化”被严管,从早到晚坐小板凳,无论上厕所、刷碗,“包夹”走一步跟一步,半夜上厕所也得让“包夹”跟着,不让法轮功学员之间见面、说话。如果法轮功学员碰面说话,就会被训斥、辱骂。

2008年2月份,妈妈因为在床上盘腿炼功,被她们发现,警察张晓娟带着徐臻等几个犯人,闯进监舍,把妈妈王楣泓从床上拽下来,右腿膝盖先着地,妈妈腿瘸了好几天,右腿膝盖上部长期疼痛。

2011年12月,监狱又一次严重迫害法轮功学员,把妈妈和其他法轮功学员隔离,特意从车间调来一个长刑期杀人犯当“包夹”。两个“包夹”监控妈妈。

因为担心父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铭慧会忍不住哭起来。她一天一天数着父母出监的日子。

2014年,妈妈先从监狱回到没有爸爸、也没有铭慧的。铭慧整个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2016年10月17日,爸爸在被超刑期多关了近1个月后,也终于活着走出了牡丹江监狱大门。铭慧得知这个消息,喜极而泣。

最宝贵的财富

有的父母给子女留下了丰厚的物质,有的父母给子女留下了温馨的记忆,铭慧的父母给铭慧留下了什么呢?

铭慧的记忆里爸爸总是乐观的:“孩子,剪指甲怎么剪?”“用指甲刀啊。”“没有指甲刀。”“那怎么剪?”“告诉你哦,用牙,咬。”“指甲是硬的啊。”“告诉你哦,咬咬,咬咬,它会软,就咬下来了。”“啊!”“还有一个,在地上,磨,水泥地。呵呵。”爸爸笑得那么开心,仿佛这监狱的接见室就是西海林那个昔日的

监狱有一种特殊的刑罚:不许说话,也不许别人跟你说话。时间长了,人会忘记语言。爸爸于宗海在历经多年关押严管后,组织语言已经有点困难了。在监狱他被问得最多的两句话,也是他回答最流利的两句话,就是:“法轮大法好不好?” “好。”“还炼不炼?”“炼。”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白天黑夜,无论谁在问,也无论回答之后是什么结局,这不变的提问都得到了不变的回答。

在中共看守所、劳教所与监狱里,在生存和安全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人性恶表现得淋漓尽致,人性善也愈显弥足珍贵。爸爸于宗海和法轮功修炼者也用行动证实着真、善、忍。比如:在为了一块发酸的发糕,人会趴在地上学狗的饥饿中,只有法轮功学员会把仅有的好一点的食物分给无人照顾的人。在劳教所,为了让人少吃,架在火上的粥是滚烫的,一碗咸菜摔在桌上,抢得着吃,抢不着不吃,排在最后一个的总是爸爸,他不跟任何人抢,所以,常常既喝不了粥,也吃不着菜。在监狱里,本来给爸爸存的钱不多,有时还被克扣不给。就是仅有的这点钱,买东西,爸爸和没人照顾的犯人,都是相同的一份。在那里对有些人来说,舔一口白糖,都是一种奢侈。看到一个没钱得了胃癌的犯人,爸爸把仅有的半袋白糖给了他。

再比如:在海林看守所,有一种活动叫“传电”,大排坐一起,后边的人狠打前面人腰眼一拳,前面再打前面,无故挨打,会使人越打越恶、越打越狠。每次到爸爸,挨打后的爸爸从不动手打前面的人,因为大法师父教诲修炼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断电了”,再从头来,但爸爸无论挨多少拳,都不动手。最后,监室停止了这种“传电”的恶作剧了。

也有不少良知尚存的犯人、警察,被唤醒心中的善良,暗中保护、帮助法轮功学员。监狱几次要开爸爸的“批斗会”,都因为无人发言不了了之。有人会在公开场合赞誉法轮功学员:“法轮,多好的人哪!”“某某和法轮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监狱,警察和犯人会称呼法轮功学员“法轮”。)

因为不肯背叛信仰,爸爸成了监狱的“难题”。 有一次一个叫杨庆华的犯人,来“解决”爸爸于宗海。杨庆华何许人?曾是肇东市黑道上的大哥,在集训监区当“大杂”(犯人总管),平时囚服外披着黑大衣,面容冷峻,后边跟着好几个人,有捧茶壶的、有抱猫的、有搭着衣服的,有一股说不出的压力,一进屋,屋里人不敢大喘气。而此时,正赶上杨庆华要从死刑缓两年执行变无期徒刑,急需立功的当口,被监狱选中了。杨庆华先给爸爸于宗海传信约见,然后一见面,先讲了一番“道理”:法轮,领导今天把任务交给我了,交给我,我就得完成任务,你怎么想,干什么的我不管,耽误我改造不行!挡我的道不行!今天你不写(四书),就叫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杨庆华脸肉横起,眼露凶光,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准备动手)。

瘦弱的爸爸平静地开口了:古代盗跖,讲先入、后出,均分,自古盗亦有道。胡耀邦算大领导了,回忆录,讲一生最后悔的事,明知彭德怀被冤枉却举手(同意处理他)。人做昧良心的事,良心,会永远受谴责的。我,一身绝症,活不起的人,大法师父没要我一分钱,治好了。我画画干私活,都用单位的东西,炼法轮功以后,我算了算,占多少便宜,买了(等值的)东西放到单位,没有人告诉我这么做,我也没告诉任何人。部门买东西我一个人,人问发票开多少?我说我炼法轮功,实写实报。是师父教会我如何做一个好人。我姐,叫于真洁,是检察院会计,转正考试,都让抄,我姐不抄,我们修真的,最后检察院一把手听说了,找到我姐说:现在社会还有你这样的人,检察院用一个人都用你!

爸爸反问杨庆华:“如果你是我,会不会丧良心、骂自己的师父?”“今天,你打死我,我毫不怨你,从被抓进来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四书,我不会写,我没给自己安排后路。”

这个黑道汉子从傲慢到惊讶,从强横到感动,最后对爸爸说:“法轮,人就该这么做!”

还有在看守所遇到被判死刑连杀五人的“杀人魔王”,爸爸和他铺挨铺,这个原本本份的农民,因为被欺凌就以恶治恶。爸爸给他讲做人的道理,还教他背大法师父的诗词,临刑前他难过地对爸爸说:“我认识你晚了!!”

有的贪官教育子女不要有良知,有的富豪教育子女不要相信任何人,而铭慧的父母却教育她遵循真、善、忍。看到爸爸受伤了,铭慧曾对警察表现出仇恨的眼神,爸爸看见了,就给她讲故事,要她永远看好的一面、仰望光明,告诉她警察也是身不由己,不要怨恨他们。

爸爸曾隔着铁窗,对面临高考的铭慧愧疚地说:孩子,爸爸什么也没帮到你。铭慧立刻张大了眼睛,一摆手,笑着说:爸爸,不是那样的!接下来一字一顿,认真地说:“爸爸,你给了我,最最宝贵的,精神财富!!”看着历经魔难的父母,那种不变的真诚、善良,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于浊世散清香;犹如金刚,因为纯净而美丽,因为坚定而不可摧毁。

她为有此双亲感到无比自豪。

艰难的团圆之路

如今的铭慧已经整整10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在国内,在监狱的接见室,铭慧向爸爸转告妈妈的情况,向妈妈转告爸爸的情况。通常爸爸说,告诉你妈我挺好。妈妈说,告诉你爸我挺好。

妈妈出来后,去看爸爸,有时见到,有时见不到。即使见到,爸爸总是监区最后一个出来接见的,11点半停止会见,妈妈早早去等着排队,爸爸往往11点才出来,有时说不上几句话,有时就是隔着玻璃看一眼对方。不管说几句话,他们必定要谈到“孩子”。

即使铭慧已经长大,他们不叫名字,还叫她“孩子”。而一三口人,已经20年没有面对面同在一个屋檐下。

人最后一次团聚,那是2001年。爸爸被非法通缉,好久没有回了。一天,铭慧被妈妈领到江边,就在牡丹江畔,骤然铭慧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铭慧高兴地扑过去,拉住爸爸的手,把脸紧紧贴在爸爸身上。那是一位阿姨善意的安排,成了铭慧永远难忘的幸福记忆,有爸爸、有妈妈,也有牡丹江。

铭慧早盼着爸爸妈妈能来到自己身边,一人团聚。可是去办理护照的父母都被告知,你们办不了护照,出不去。

父母均被开除公职,过了60岁,却没有生活来源。曾打好几份工维持学业的铭慧,还挤出一点钱,寄给父母。母亲王楣泓曾找了一份护理老人的工作。爸爸收了几个学生,教画画。在补交了一部份钱后,两人终于每月有一千多元人民币的社保开支,可以维持简单的生活了。

2019年,中共再次在全国范围内发动了对法轮功学员的所谓“清零”运动,调动派出所、居委会,对法轮功修炼者本人和人施压,要求写放弃信仰的“保证书”,又开始大面积骚扰法轮功修炼者。铭慧爸爸妈妈离开老牡丹江,来到哈尔滨市。

2020年11月23日,妈妈王楣泓在哈尔滨市学府书店内被哈西派出所警察绑架,这是她第4次被绑架。目前已经从行政拘留到批捕,构陷她的案件被交到检察院。哈尔滨市南岗区国保警察说只要妈妈放弃信仰,并签署保证书就可以放人,否则就判刑,并说明对法轮功一律这样。

在铭慧的记忆中,妈妈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看她时会泛起一种特殊的光泽。铭慧生下来就8斤,小时候,爸爸身体不好、又总是忙,妈妈背着铭慧干活:后面一个胖娃娃,前面端煤呀、洗衣服呀。上幼儿园,妈妈自行车前面有个小座椅,那是铭慧的“宝座”,早晨随妈妈离,晚上随妈妈回。上学了,还是妈妈送,妈妈接,课外班,还是妈妈送,妈妈接。学画画,学琴,手风琴很重,单薄的妈妈背着,走去走回,没听到她有一句怨言。铭慧把自己获奖得的小电脑和同学换了塑料手链,妈妈只是一笑。铭慧上初一,一个同学父母离异,没人交学费要辍学,铭慧把自己攒的零花钱、压岁钱全拿出去了,妈妈是欣慰的笑。用爸爸的话说,妈妈是一个非常质朴的人,对自己不太经意,不会化妆,也不爱打扮。别人要托付点事,可了不得了,全力以赴地做。尤其修炼以后,好象一下子就溶进真、善、忍中,别人是怎么按照法的要求去做好人,而她清风流水、自然而然展现着无私和善良。

比如1999年,姥爷给了妈妈两个集邮册,许多珍贵的邮票,价值超过50万元,但爸爸拿到单位请人估价时不翼而飞。知情者仅一人,当时那人妻子正患病。考虑再三,爸爸试探着对妈妈说,能不能不报案,报案恐怕这人得判10年以上,这个就毁了。妈妈平淡地说了一句:行。从此对此事再未提起。当时,在小城,几万元就可买一套楼房。

从监狱回来,为节省开支,妈妈要等到菜市场散场再去买菜,别人挑剩的一元钱一堆处理;衣服经常是同修给的。可有个法轮功学员没有生活来源,她买啥都记着带她一份。听说谁困难、谁有正事需要,她兜里有多少钱她都掏出来。这就是铭慧的妈妈。

爸爸给这个色彩,妈妈给这个温馨,而铭慧给这个快乐和无限憧憬——哪一天,这个,会真正团圆

(原文见《明慧网》,有删节。)